先心病女孩儿被呵护的童心

来自当代中国
2017-07-31 14:00:47

 
当代中国记者子西 / 文    王鑫 / 图

记者见到善宇和爷爷时,他们坐在操场边的两架秋千上,善宇显得有些腼腆,爷爷一个劲儿冲她笑,多少缓解了她的紧张,当他们相视而笑,使人相信这是情感的自然流露。爷爷推着善宇荡秋千,她终于绽放了只属于孩子的笑容,荡在空中的她像一只小鸟,轻盈快活得就要飞起来。记者按下了快门。

是的,她本该如此。

10岁的善宇上小学四年级,是家里的独生女,两岁时被检查出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。辗转了多家医院,病历也曾被空军的相关工作人员带到北京空军总医院,那里有“蓝天春蕾计划”项目,专门救治患有心脏病的贫困儿童。然而,善宇的病情复杂,需要换心脏,即使有合适的心脏,手术也存在很大风险,医生建议保守治疗。

于是,善宇开始每天服药,这个家也承担了一年至少1万元的医药费。然而,还没有结束。善宇的奶奶56岁,去年罹患子宫癌,在延安市医院做了6个疗程化疗,“瘦得只剩骨头”,再到西安找专家做了手术,幸而手术成功,现在能进食了。这一病,又花了18万,都是借款,至今仍有15万元欠债。目前,奶奶仍需每天吃药,一个月花费近2000元,对这个家庭更是雪上加霜。

善宇的家在永坪镇黄家圪塔行政村前张家沟村,为方便善宇上学,一家人在永坪镇第三小学附近租了房子。爷爷张世亮,今年58岁,7年前遭遇车祸,一只耳朵被撞坏。与人交流时老人始终面带微笑,似乎岁月的磨砺只留在了那张黝黑而沟壑纵横的脸上,像极了罗中立的名画《父亲》。说起孙女,老人既欣慰又疼惜,欣慰的是善宇年纪虽小,却懂事又好学,疼惜的则是这孩子坎坷的命运。

父母离异,都在外地打工,善宇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,既是单亲家庭又是留守儿童。身在太原的爸爸一年回家一次,妈妈偶尔把善宇接到姥姥家看一看,有时一年也见不上一面。爸爸会抽时间给家里打电话或视频聊天,不久前得知,他骑摩托出了车祸,现在腿上的钢板还没取出来。

善宇和爷爷坐在操场边的秋千上

这个家庭,不知背负了多少苦难。显然10岁的善宇已经隐隐明白了,她的未来注定有更多的磨难。但是,当她看到一枚枚由钢铁翅膀和五角星组成的空军军徽时,心中的希望不断升腾起来。

现在,她家里有两个空军援建的大棚,种植西瓜,年收入两万左右,计划明年再种20亩玉米,年景好也能有两万元收入。另外,全家享有一个月100多元的低保,善宇也被列入空军“蓝天春蕾计划”资助。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对于欠债,爷爷表现得很乐观,计划5年内还清,对于未来,老人还有很多设想。

等老伴病好了,也许会再建几个大棚种西瓜,老两口守着家里的土地和乖巧的孙女,等儿子从太原回来,一家人团聚。到那时,生活越来越好,善宇也做了手术,他会看着她一天天长大,一天天更接近她的幸福人生。她喜欢数学,长大后想当数学老师。

张善宇体格精瘦,身高看似超过同龄孩子的平均值,右眼周围有一小片紫色胎记。长手长脚的她喜欢运动,性格活泼开朗,蹦蹦跳跳或扎在同学堆里叽叽喳喳。她喜欢和男孩子玩儿,当然这是班主任老师告诉我的,在记者面前,善宇还有些害羞。

不同于爷爷总是心心念念着空军和社会各界的资助,小善宇还说不清楚“蓝天春蕾计划”同自己生活的关系,但她感觉到了变化,“比以前好,在家里和学校里都很快乐”。

在秋千架旁,树荫遮挡着骄阳,辟出一块小小的清凉,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由衷地笑着。那笑声飞扬在秋千上,闪耀着绿叶间星星点点的流金。

无论未来如何,愿疾病、灾难和贫穷,不再侵扰这些纯善而质朴的心灵。